2011/05/15

星期六讀《Saturday》


這個星期六,就像平凡的每一天,一去不復返。

生活中,總有時候會碰到連串的不順利。例如雨天的週五,一大早匆忙出門,沿路卻紅燈連連;晚上想寫心情日記,blog server卻因為維修而禁止登入。

有時候,這些小插曲,還會把旅人帶入意外的岔路。閱讀《Saturday星期六》,應該就是近來閱讀生活不順利的我,意外的旅途與收穫吧?

伊恩‧麥克伊旺,用細緻的文筆,描述神經外科醫師貝羅安的一天。在工作上,貝羅安是菁英階層,令人欽羨不已的專業人士。然而,做為一個人,他『接受了按部就班的教育,從未有過異議或怨言』,畢業之後,『像奴隸般工作』,一晃就是十五年。做為『盡責而又中規中矩的父母』,卻擁有性格不羈的兒子西恩,以及不時『糾正他的低俗品味和遲頓』的女兒黛絲。

「你真笨!」黛絲回了一張明信片責備他,「你就像葛萊恩一樣頑固不靈。這是文學著作,不是物理學教材。」

他們從未通信爭論過一個問題。貝羅安回信寫道:「這話應該說給你的福拜和托爾斯泰聽,他們筆下可是沒人長了翅膀。」

黛絲回信道,「你再看一遍《包法利夫人》。」後面附了幾個書裡供查考的頁數。「他警告人們要提防世界上『像你這樣的人』。」最後的六個字還畫了重重的底線。
伊恩.麥克伊旺《Saturday》

自己的人生,可能性已不再無限寬廣。身體再也經不起每分鐘心跳一百九十下的劇烈運動。歲月的歷練,『讓他了解改變的可能性與日俱減』。過了中年之後,只能『駐足在商店的櫥窗外,留戀地凝視著裡面陳列的薩克斯風和摩托車』。為此,貝羅安給自己買了一輛昂貴的汽車作為安慰。沒想到,這輛昂貴的汽車,讓他在星期六走了一段意外的旅途。

伊恩‧麥克伊旺的文筆非常細緻。小說當中,神經外科醫師辛勤工作的種種,讓人聯想到《神經外科的黑色喜劇》。對於主角貝羅安的思緒以及場景的描述,細節的寫實,如同洛可可時期的風景畫,講究畫面每一處細節的色澤與筆觸(例如下圖,畫家卡那雷托的名作)。字裏行間,盡是倫敦的在地感。當我讀到泰晤士河南岸的『泰特現代藝術博物館』也出現在小說場景當中時,頓時懷念起去年六月的倫敦行。啊!泰特現代藝術博物館真是個好地方,好想再去一趟。


卡那雷托(Antonio Canaletto):朝東的聖馬可港灣

貝羅安的工作,雖是菁英級的專業人士,然而,他的專業只能救助別人。在急難時,不一定能救助自己。醫學與文學,究竟何者能解決人們的困境?也許兩者都不是。人類累積了數千年的藝術文化與科技文明,但是,每一個現代人,和前人一樣,仍然得各自修行,找尋人生旅程當中,各式各樣問題的解答。醫學、科技或是文學,恐怕都只能給hint,而不是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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