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/02/26

[雜記]火星上的一日

其實這一天,一點也不typical。我已經忘記為什麼黃仁宇先生挑萬曆十五年來寫他的大作,而不是挑萬曆七年,十四年或是十六年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要記下二零零八年的二月二十六日來當做樣本。不過,無論如何,就是這一天。

起床前,做了一個夢:天快要亮,安靜的人們魚貫地上了巴士,他們要在天將亮的時候,搭公車上班。一台又一台的新竹市區公車,上頭標示的是很奇怪的路線。我夾雜在人群中,沒有跟著上這些奇怪路線的公車,只有在四處漫遊。昏暗的四周,天氣愈來愈冷。走在我身旁的人,很像昇哥。昇哥說今天天氣不好,要我不要搭機去日本。 (不知道為什麼是日本?我其實要去韓國。)

於是我起床,面對即將出差的一天。行李匆忙地塞成『史上最小』的一袋。西裝沒地方塞,乾脆穿在身上。在還沒睡飽的情況下打領帶,並且在頭髮上亂抹了一些黑色Gatsby。因為花了太多時間弄行李,以至於開車到公司時,已經八點三十幾分了。發出兩封e-mail後,趕赴九點的布來恩會議。Video Conference還沒通,看來是網路的問題,花了不少時間reset機器和網路。三百個bug在bug tracking system上。這個會議令人有點頭痛。但有任何其他人頭痛嗎?YC可能會,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。

十點的會議到了,video conference的四方會議設定還沒搞定,其中有一邊我不知道要撥哪個IP。我為什麼總是在做助理可以做得很好的事?會議開始,七個冗長的報告,我雖然知道他們在說什麼,但我懷疑其他很多人不知道。他們不知道Verona在哪裏(火星人怎麼會知道羅密歐和茱麗葉的事?),不知道什麼是CP和FT(上次有人講CP是Cppwu的簡稱),不知道ESD,更不用說當中的MM和HBM(恐怕有人會說:MM是多媒體嗎?)。而知道這些的人,卻又不知道HDCP和MHEG5的事,不知道rcS當中要把output導向null才不會弄出一堆bug而造成kernal panic。會議要進入第二階段之前,澳門老闆來問布來恩和大陸人合作的事,看來我最近讓他感覺不太主動。第二階段開始之後,他又提field trial的事,這個我也應該跳出來扛。但是,我到底要扛多少事啊?

會議還沒結束,要送我到機場的車已經來了。乖乖,我的notebook還沒關機,e-mail才寫了一半...,不得已只好在會議中溜出場,扛起notebook和『史上最小』的旅行包,坐上車。司機葉先生想和我聊天,但我EQ很低的,不斷以狐狸假寐的方式因應。到了機場,快速在網路check in櫃台辦好一切手續,沒有任何託運行李,這樣到韓國才能快速出關。通關的人很多,過海關之前,擔心了一下那一罐黑色Gatsby會不會不能放在隨身行李中。不過顯然多心了。由於是frequent flyer,進了長榮貴賓室。不過裏頭的人也很多,而且,今天都是一些心情不好的台客老闆。經濟不景氣還是生意不好做?總之大家的脾氣都不太好,講手機的聲音超大,口氣都很衝。其中有一位不假辭色地在幹譙他的幹部。

我則是忙不迭地吃下了米飯加麵條以及豆沙包的奇特組合,刷牙,然後打開notebook,skype Jennifer、布來恩、以及莎姐。講完之後順便寫一篇blog文章《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》,就到登機時間了。

到了Gate C4,看看四周,觀光客比商務客多得多,好像只有我穿得人模人樣。正在想自己是否穿過頭了的時候,尋人廣播響起,找的正是坐在21K的我。啊,今天是可以簽樂透的日子,我竟然被升等到商務艙!這種事只有發生三次,而且商務旅行只發生過這一次。高雄Joseph的建議真是沒有錯啊,班機滿載時,還是要穿正式一點,並且要儘早(搶最前面幾個)或晚一點(最後幾個)報到。

沒有笑容但心情不錯地登機。商務艙竟然不主動給拖鞋?我當然是主動跟空姐要了一雙。由於是臨時補上來的,只能選既有的飛機餐。他們的菲力是全熟的,有點老。加上不知道會升等的緣故,先前已在貴賓室吃了不少『奇特組合』,所以胃口不大。很快地再刷了一次牙。(今天特別想刷牙。)

在機上的洗手間刷牙的同時,仔細地看看鏡子中的自己。令人厭煩的三十八歲前中年期男子。過長的頭髮沒時間修剪(隨手再撥了一撥,讓Gatsby發揮一點點功能)。誠實面對自己是每個人應該要做的功課。不過,最近總是沒有配戴合適度數的眼鏡,所以很少認真地從鏡子裏把自己看清楚。下意識使然?或許是吧。

到了仁川機場,很快就出關了。一下子忘了要在哪個bus stop才能到city air terminal,而且走路起來有點胸口不適。於是,在limousine bus上拿出了藥袋,算算其中的inderal還剩幾顆。果然,多了一顆,今天早上忘了吃藥。孩子,吃藥的時間到了。

Limousine bus上正在播放音樂會,可能是慶祝總統就職吧?後來才知道,這是紐約愛樂訪問北韓。新世界交響曲,那是我高二聽的東西。然後是蓋西文的《在巴黎的美國人》,還有其他慶典音樂。音樂會的尾巴,就是大喊bravo、encore,以便從指揮和樂團那邊多要幾首安可曲的時候。阿里郎的交響樂版是其中一首。忽然想起了自己二十歲的時候,還是個大學生,和社團學長去國家音樂廳聽音樂會。那時,音樂會對學生而言,是很奢侈的享受(可見我一直在走奢華路線)。多喊出一首安可曲,對窮學生而言,好像是賺到什麼一般。於是大夥兒用社團當中學到的技巧,集丹田之氣,盡最大之力,發出最佳共鳴的bravo和encore。十八年前的事了,時間過得真快!

到了飯店,用手機和Design Win先生通話,約好了明天見面。上網收信回信,看看其他小朋友的網頁,忽然覺得,應該要把今天記下來。

3 則留言:

faintglow 提到...

寫得很好.

每一天有小小的不同.
每一天看起來都像是沒有標記的一天.
小小的不同推著我們人生前進.

可不可以算是 "small but valuable life" 呢 ?

叛徒 提到...

啊...
大文豪來小行星拜訪了。
真是令人振奮啊!

YB 提到...

還好啦,至少有獲得艙等升級,算是一整堆煩人事情裡面的好事囉!

你最近這兩篇有點村上風格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