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/11/07

衰神附身?

旅行的時候,如果一路上不斷碰到什麼不順利的事,同行的眾人當中,往往有人會被開玩笑,被指為罪魁禍首,說他是帶賽的衰神。眾人會指證歷歷:某某加入行程之後,就開始下雨,然而他和大家分開之後,天氣立刻轉好⋯⋯等等。

不過,這次到大陸出差,我可能無法嘲笑別人。因為我可能就是衰神上身的那一位。

這次出差,行程被改了好幾次。原本十月下旬就要出發到上海的,可是因為颱風,臨時縮短行程。於是,上週五出發,把沒有完成的行程走完,司機葉先生送我到機場。週五和深圳客戶有約,原本應該一早出發,然而在出發前兩天這個會議忽然被移到下週一,於是行程臨時改成週五下午出發。下午四點多,與葉先生一碰面,他就說:高速公路塞得不得了,我們必須改走西濱公路。省道台六十一線西濱公路往機場的方向車輛很少。他一路飆車,沿途闖了好幾個紅燈。然而省道畢竟不是高速公路,狂飆並不能省下多少時間,只是讓可憐的乘客一路巔簸。我原本以為葉先生是怕我趕不上飛機,但是後來才知道:葉先生的生意好得很,接送機的排程已經最佳化,下一位乘客即將出境,因此得加緊趕路。

到了機場之後,班機延遲。據說是香港天氣不佳。登機時間比預定晚了半個鐘頭。晚班的飛機上,都是從台灣返回香港的旅客,台灣人看起來並不多。坐在我旁邊的一位先生,抱著一大箱『瓜瓜園』登機。我從來不曉得這個已經成為本地名產。降落前,因為空中交通繁忙,飛機在香港上空排隊等了一下。週五晚上進香港的人很多,據說是因為當天是新加坡的『印度新年』,很多人出國旅遊的緣故。做新加坡人真好,西洋新年、中國新年、伊斯蘭新年和印度新年都可以放假。搭上前往深圳的小巴,開車時,已經是九點十五分。小巴很順利地在九點五十分之前到達深圳灣,通關的速度也很快。十點十幾分,我已經到達『勃朗咖啡』站。不幸的是,當晚天空下著小雨,『的士』(計程車)生意特佳。叫了將近二十分鐘的車,最後攔到了一輛『黑的』,也就是沒有牌(黑)的『的士』,上班族在下班後開私家車拉生意的那種。住宿的『新年酒店』人滿為患,不論是check-in或是等電梯都要好一段時間。

週六一早,搭計程車赴深圳寶安機場,飛上海虹橋。外頭下大雨,計程車內下小雨。司機拿了塊抹布給我們的『日韓市場總監』,要他將就一下。到了機場,雨勢變小,但是起飛時間仍然延後。登機時間大約晚了半個小時,起飛之前,飛機又在跑道頭排隊半個小時。因此下午赴約變得匆匆忙忙。台灣的工程方面一直有狀況,我的工作就是頻繁地打電話和接電話,安排我們的『senior software director』和台灣方面通話。

週日一早,從上海浦東飛回香港機場再進深圳。這個奇怪的行程,原因是週五的會議改到週一,因此本來從浦東飛回香港之後是要直接回台灣的,現在只好再進深圳一趟。當天一大早吹南風,上海市區濃霧,心想不妙。果然,九點五十分到浦東機場時,CX的櫃台經理告訴我們,今天早上浦東機場的第一架次,Emirate航空的班機,剛剛才起飛。在此之前機場因為能見度不足而關閉。一大早從香港過來的航班,因為浦東機場關閉,紛紛延遲起降。原訂11:20飛香港的航班,前一個航段是從香港飛上海,延遲抵達,因而登機時間比表定時刻晚了四十分鐘。不幸的是,太多飛機等待起飛,大家只好乖乖排隊。我們的航班,在空橋多等了三十分鐘才拉出來滑行。然後又在跑道上排隊等了半小時。空姐為了安撫大家的情緒,在等待期間,每人發放一盒snack,裏頭有兩個怪味小麵包、一包成分不明的水果乾、和一份加了食用色素與人工添加劑的豬肉乾。起飛時,已經是下午一點零五分。座艙長親自向旅客當中的每一位高級會員(MarcoPolo金卡以上)致歉。我並不是使用JGC Sapphire的身分登機,我的MarcoPolo最近剛剛升銀卡。但是我的隔壁座位的外國人是高級會員,因此,EQ很高的座艙長,特別先向我致歉、然後向外國人致歉。做服務業真辛苦。

機長在空中沿途不斷衝刺,趕在三點十七分降落。降落前,整架飛機上,滿是焦急的旅客,他們大多已經錯過下一段航班,因而不停地詢問空姐如何處理接下來的行程。空姐安撫轉機台北的乘客,說法是班次很多。但是要前往吉隆坡的旅客,就傷腦筋了,只能請他下機後找地勤人員幫忙。終於班機抵達空橋,旅客們急著想下機。但機艙門因為某種原因,遲遲不打開,機長宣布請大家再等五分鐘⋯⋯。當機門打開後,所有旅客匆忙下機『自救』。空橋前,各家航空公司的地勤,拿著班機號碼或是旅客名牌,對著剛剛衝出機艙的旅客們大聲喊叫。一位身穿華航制服的地勤小姐,高舉手中的牌子,拉開了嗓門喊著:CI,CI⋯⋯。另一位國泰的地勤先生,身旁則是立即被群眾包圍⋯⋯。

是我嗎?我真的是那一位帶賽的衰神嗎?週二回程再驗證一遍。如果真的是我,只好跟這幾天曾經與我同行的八九百位旅客說抱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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