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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06/07

關於真象之二三事

『這就是真相,』老闆娘這麼說,『真相,很有趣吧?』
『真是有趣極了。』田原一平在心中這麼嘀咕著。
    ......倉本聰,《拜啟、父親大人》


其一

最近BBC拍攝了一部南丁格爾的紀錄片。根據這部紀錄片,南丁格爾當年管理的醫院,死在那兒的軍人,比死在戰場上的還多。

南丁格爾在野戰醫院中,贏得了白衣天使的稱號。但那個時代,人們並不了解細菌。受傷的軍人擠在一起,在衛生條件不理想的醫院中相互感染,結果死了一萬兩千人,比在戰場上陣亡的兩千六百人多了四倍多。

南丁格爾後來知道了這個事實。據說他因此崩潰,有十年不願意出來見人。

寫下這個不是為了否認南丁格爾的愛心或貢獻。她很值得人們尊敬。只是,很不幸地,醜惡的事實待在那兒,也無法否認。

我的韓國同事,有一天在喝了酒之後,很高興地對我說,中文裏的『我愛你』和『我害你』聽起來好接近,讓他們搞不清楚,到底是愛你或是害你。雖然是酒後的瘋言瘋語,但其中有那麼點道理在。人們依自己有限的知識,以為自己做的是對的,是為別人好的。但真的是那樣嗎?很有可能不是。


其二

這個地方叫做『新竹之心』。

是的,我沒開玩笑。這個地方真的叫做新竹之心。她美麗的外表下,其實有一顆猙獰的心。你沒有發現這醜惡的事實,只因為平常你不這樣看。



其三

小時候自己大概算得上聰明伶俐的小孩吧?但是智慧和聰明是兩碼子事。
學生時代看過《飄》的原著。不過那時年紀小,有些事沒有深刻的體認。故事當中,白瑞德說,在新時代裏,兩種人會被淘汰,一種是不具備新時代所需技巧的,另一種是具備了但不願意使用的。後者等同於不具備。郝思嘉說,衛思禮提過類似的事。於是白瑞德說,原來他以為衛思禮只是後者。但顯然,他不僅不願意使用,也清楚地了解這樣會被淘汰。但他仍選擇了後者。這樣的人,內心一定很痛苦。

最近,火星的甲殼公司,上演的戲碼,如同這些故事。真實世界是醜惡的,但我們不得不正視這個醜惡的世界。知道得少,『愛你』會變成『害你』,死在醫院的人反而更多。看起來應該要幫助每一個人知道得更多才是。有了更足夠的知識,才會做出理性而正確的決定。然而,知道得愈多,真實世界看得愈清楚些,愈容易成為痛苦的衛思禮。

怎麼辦?

唯一的解脫之道是『進化』。當你進化成《神經外科的黑色喜劇》作者佛杜錫克口中的『怪醫黑傑克』,早上的手術台上,剛死掉一個腦血管瘤的病人,下午還可以和同僚在高爾夫球場上打十八洞,輕鬆地談論這些手術案例。理性,在此主導了一切。別說這是冷血,『在喪禮上會哭泣的人,就不要做殯葬業。』

田原一平問學弟時夫『你願意入贅嗎?』
『入贅?』學弟如同丈二金剛,摸不著頭腦。
一平心裏想,自己也開始逐漸複雜起來。與人玩心理戰、沈淪在這個花花世界......


還是做學弟好。那個entropy比較小的日子,多麼令人懷念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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